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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可能曾经属于某种海洋巨兽或者是无数人类肢体拼凑成的桨橹，在烈火的烧灼下，发生了剧烈的生物痉挛！

    它们疯狂地拍打水面，拍打船身，甚至互相绞缠在一起，像是疼疯了的蛇群。

    “闻到了吗？”陈越深吸了一口气，哪怕隔着口罩，也能闻到那股随着海风飘来的焦臭味，“这是蛋白质变性、肌肉碳化的味道。也是我这辈子闻过最香的烧烤味。”

    因为桨橹的疯狂抽搐，“圣安东尼奥号”彻底失去了动力控制。它不仅没能规避，反而因为左侧桨橹的剧痛收缩，导致船身在海面上原地打了一个横，将那脆弱的、没有任何火炮防护的船腰，完全暴露在了“镇海号”那根粗长、尖锐、漆黑的精钢撞角面前。

    “天予不取，反受其咎。”

    陈越抓紧了扶手，眼底的血管充血，那双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了一个点。

    他大吼一声，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：

    “全员抓紧！给老子——撞上去！！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呜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镇海号内部的传动齿轮发出最后一声濒临极限的咆哮。巨大的动能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一艘船。这就是一枚重达数千吨的实心***。

    距离五十丈。陈越能看清对面甲板上那些戴着防毒面具、手舞足蹈却无法阻止灾难降临的洋人军官。

    距离三十丈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甚至烧焦了陈越的眉毛。

    距离十丈。

    “Impact（冲击）！Impact！！！”对面传来了惊恐的拉丁语尖叫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——咔嚓！！！”

    那是世界上最动听，也是最残忍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是精钢切入橡木、撕裂龙骨、粉碎血肉的声音。

    镇海号那根经过特殊加固、重达五千斤的“破城锥”式撞角，没有任何花哨，结结实实、深不见底地捅进了“圣安东尼奥号”的中段侧舷。

    木屑像爆炸一样崩飞了漫天，每一块碎片都有磨盘大。厚实坚固的橡木船板在这一击之下脆弱得像是饼干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撞击的位置正好有十几根还在燃烧、挣扎的“生物长桨”。

    那些粗壮的、肉质的肢体，在钢铁的碾压下瞬间变成了肉泥。紫黑色的血液、白色的骨茬、燃烧的油脂，喷得有一丈多高，糊满了镇海号那个黑色的铁船头。

    巨大的惯性推着镇海号继续前进，船首像是一把巨犁，在那艘可怜的盖伦船体内无情地推进，发出一连串密集的、如同爆竹般的断裂声。

    仅仅是三息之后。

    “嘎崩——！”

    那艘代表着西方炼金生物技术巅峰的战舰，从中间被硬生生……顶断了！

    船身发出一声濒死的巨响，断裂成了两截。无数浑身着火的洋人水手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那燃烧着火油、翻滚着血水的海里。

    但战斗并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因为惯性，两船并没有立刻分开，而是死死地卡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片混乱与火海之中。

    “噌！噌！噌！”

    无数道钩锁带着倒刺，从那艘正在下沉的断船残骸上，以及旁边两艘赶来支援、还没被点燃的洋船上抛了过来。

    铁钩死死地钩住了“镇海号”的铁皮栏杆。绳索绷紧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跳帮！”

    赵雪大喊一声，手中的短铳猛地抬起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将一个刚刚探出头的敌人脑袋轰成了烂西瓜。

    “放他们上来！”

    陈越一把按住腰间的尚方宝剑，却并没有拔出，反而退后了一步，给甲板中央腾出了一块空地。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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