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兴云庄内。 龙啸云坐于堂内,眼圈青黑,双颊微陷,两鬓斑白了一大片,整个人在短短几天内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。 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棺椁,那原本是给他用的寿材,如今躺着的却是他的儿子。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。 除了让管家将装着儿子的棺椁搬到这里,去请夫人过来外,没有再说过第三句话。 就坐在那儿,一双眼平平的望着外面,从铅云低垂,到金鸡啼晓,到日上中天,到薄暮冥冥,再到一夜过去,熬出了满眼的血丝,熬出了满面的憔悴,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诗音操持一切,像是馆里的蜡像,像是李寻欢飞刀下的木雕,遗忘了一切反应。 直到林诗音哭晕过去,他才又“活”了过来,让侍女将夫人送回去,然后继续坐着。 犹豫的脚步在屋外走廊响起,细长的影子停在门口,无声的迟疑着。 “是贤弟吧,快进来……” 龙啸云忽地开口,面上不见一丝悲痛,呆滞的眼里涂满了欢喜,热情的邀请道: “我还没向你介绍过小云吧,我和诗音的孩子,快来瞧瞧,这孩子多可爱呀!” 门外似有一声叹息飞速掠过,但那道迟疑的身影还是走进了大堂,一眼就瞧见了棺材里即便再怎么瞧,也瞧不出“鲜活”二字的侄儿。 几日不见,李寻欢眼角的细密皱纹越发多了,那一双仿佛碧潭般的眼眸像是揉碎了的云团,又像是砸在地上的尖锐啤酒瓶子的碎片,让人看到后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,嘴里也泛起一团苦涩。 “对不起,大哥,是我……” 李寻欢是才高八斗的,江湖上绝没有文化程度比他更高的人,文化成就比他高的人也绝不会在江湖上。 但此刻的他就像是将漫天飞雪都塞进了喉咙里,脑子嗡嗡的只剩下浆糊,腹稿万千,开口只剩下了道歉。 龙啸云却笑着,热情的拉过他的手,将他拽到了棺材边上,拉着他的手去摸龙小云已经冰冷的脸蛋,眼角流着泪,笑容也渐渐走了样。 “多好的孩子啊! 我还记得前些日子,他开开心心的和我说要去江湖上闯一闯,他身边跟的是‘铁胆震八方’秦孝仪,跟的是在梅园里待了一年,嘴硬但心软、传了他不少武功的魏师父。 那种万物进发,勃勃生机的画面犹在眼前,可怎么一转头他就被你送了回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