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转身进屋,搬出昨晚摔坏的老挂钟,放在石桌上。 “陆川,你别洗了,过来一下。”程建国板着脸。 陆川在围裙上擦干手,走到石桌前。 “爸,您吩咐。” “这钟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。昨晚底座摔裂了,发条也卡了,你能修好嘛。” 程建国这话完全是故意刁难。钟里的零件全是西洋老货,精密得很。找外面的老师傅都不一定能修好。 陆川面色不改。他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。 拨开刀刃旁边的小号螺丝刀配件,他拆开挂钟后盖。内部错综复杂的齿轮.暴露在阳光下。 陆川手指灵活拨弄着那些比指甲盖还小的黄铜齿轮,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。 他眼神专注,用刀尖挑出卡在齿轮间的一小块碎木屑。随后重新调整发条弹簧的张力,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小瓶缝纫机油,滴入一滴润滑。 不到十分钟,他合上后盖,上紧发条。 滴答、滴答。 清亮规律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,老挂钟重新恢复了生机。 程建国看直了眼,他原本只想给这个女婿一个下马威,没想到对方手艺这么硬。 程美丽立刻凑上去,一把抱住陆川的胳膊晃悠。 “爸,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男人。我们家陆川那可是八零年代绝种好男人!上能修精密机床保卫国家,下能搓衣做饭宠老婆。打着灯笼也难找。” 她满嘴跑火车,把陆川夸上了天。 陆川的耳根迅速泛起大片红色,他别过脸,低声咳嗽掩饰尴尬,手却老老实实任由程美丽抱着。 滴答声清脆,老挂钟走得又稳又准。 程建国盯着钟摆看了半天,又扭头看了看被陆川扔石锁砸裂的青石板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闺女和女婿身上。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“行了,别腻歪了。”程建国冲还抱着陆川胳膊的程美丽说,“去,把屋里要紧的东西收拾一下。” 程美丽有点蒙,“爸,收拾啥?” 程建国没回答她,只是看着陆川,一字一句地说:“等会我们去医院接你妈。接上人,就不回这儿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