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土俑的模样各异,有的是士卒,手持长矛,目光如炬;有的是兵马,骑术精湛,气势如虹;有的是车骑,辚辚而行,威严庄重。 群臣立于陵寝之前,肃穆执礼,身形在风中微微摇晃,仿佛是大自然对这庄重场合的敬畏,突然间,一股猛烈的大风骤起,如同狂龙出海,肆意席卷。 衣袍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剧烈翻卷,如同千百只白鸽惊飞,衣袂猎猎作响,与风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。 旗帜在狂风中扯紧,发出尖锐的啸声,仿佛是大地的怒吼,将天空与地面紧紧相连,旗帜上的图案在风中模糊,只留下一抹不屈的残影。 黄土被狂风卷起,遮天蔽日,形成一道道黄色的龙卷,似是要将这片陵寝、这座城池,乃至整个天下都吞噬于无尽的沙尘之中。 半城之外,烟沙弥漫,天与地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,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与苍茫之中,给人以末日般的压迫感。 冬日里少见地开出阳光,带上了几分暖意。穿过树叶落在树干和地上,光斑零散,这大秦世间,不当受苍天倾覆。 始皇既没,余威震于殊俗。 历代陵寝于历代君王继位便开始建起,始皇陵如是,不过皇后李沁之前却是未有如何来过,看得如此清楚的,这当是第一次。 章邯立于那高处,身形挺拔如松,手持着那杆沉甸甸的立矛,矛尖直指苍穹,仿佛能刺破这漫天的风沙,直指那虚无缥缈的命运。 一阵狂风骤起,卷起漫天黄沙,一颗石砾从高耸的陵墓顶端被无情地吹落,如同命运的使者,带着不可预知的使命,沿着陡峭的斜坡疾速滚落,最终“啪嗒”一声,清脆而响亮地摔在那幽深的陵寝入口,回音在空旷的陵墓内久久回荡。 这声轻响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,既像是在深邃的历史长河中投下了一颗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;又仿佛只是自然界的一次不经意的呼吸,未曾惊扰到陵寝内沉睡的任何一丝安宁。 陵寝之内,死寂一片,只有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。 昏暗的光线下,无数土俑林立,它们或站或立,形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 有的土俑身着铠甲,手持长矛,宛如整装待发的士卒;有的则驾驭着战马,气势汹汹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锋陷阵;还有的则驾驭着战车,车辕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,彰显着秦朝的无上威严。 这些土俑身上涂满了鲜艳的彩漆,历经千年,颜色虽已斑驳,但那威严的面容、坚毅的眼神,依旧恍若生人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 在这片沉寂的海洋中,唯有这些土俑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,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巨变。 直到一切最终归于黄土,化为尘埃,礼毕,等到那群臣都渐渐离开,仪队散去,李斯一个人站在那处,望着那茫茫无尽的天尽处,目光毅然。 如今天下受难,世民饥苦,旧贵余怨如暗潮涌动,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定会再次煽动起熊熊烈焰,企图颠覆这摇摇欲坠的皇权根基。 街头巷尾,流传着种种不安的耳语,百姓们面色凝重,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与绝望。 始皇的龙驭上宾,如同天际划过的一道流星,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 他留下的,是一个千疮百孔、风雨飘摇的帝国,以及无数人心中的迷茫与惶恐。 李斯却孤独地站在空旷的宫殿前,双手紧握成拳,青筋暴突,斑白的头发在肆虐的长风中凌乱飞舞,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。 四周,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,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 “盛世,何在?”李斯低声呢喃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。 随着秦始皇的逝去,那些蠢蠢欲动的旧贵族们定会趁机作乱,天下必将再次陷入无尽的战火与纷争之中。 夜幕如厚重的帷幕,缓缓降临在这片荒芜的征途上,星辰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,仿佛连天空都屏息以待即将发生的变故。 陈胜与其余九百名衣衫褴褛、面容疲惫的农民,在两名面色冷峻的秦吏鞭策下,脚步沉重地踏着月色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命运的刀尖上,日夜兼程地向着那遥不可及、危机四伏的渔阳进发。 月光稀薄,仅能勉强照亮他们蜿蜒前行的身影,队伍中弥漫着压抑与绝望的气息。然而,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,陈胜的心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 夜深人静之时,他避开秦吏的监视,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悄悄摸向了同样心怀不甘的屯长~阳夏人吴广的营帐。 两人相聚于微弱的烛光下,目光交汇中闪烁着决绝与默契。陈胜压低声音,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激昂:“兄弟,你我皆为苦命之人,前路茫茫,皆是死路一条。但若能为国事而死,为苍生而战,岂非比默默无闻地消逝于这漫漫长路更有意义?何不携手,共谋一番大事业,让这乱世记住我们的名字!” 吴广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震撼,随即是深深的敬佩。他紧握陈胜的手,声音坚定:“陈兄高见,我吴广虽不才,但愿誓死追随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