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了,吃完了就滚去睡觉。” 狂哥看了一眼正在舔碗边的小战士,指了指那堆盖着油布的机器。 “这破机器今晚我替你守着。” “要是明天早上起来我看你还没睡醒,我就把你扔山沟里去。” 小战士抱着碗,想笑又不敢笑。 最后朝着狂哥敬了个礼,一溜烟钻进了不远处的干草堆里。 “你也去睡。”狂哥转头看向软软。 软软看着狂哥那张故意板着的脸,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好,那狂哥……你也早点歇着。” …… 夜深了,雨又开始下了。 细密的雨丝像是无穷无尽的愁绪,笼罩着整个赤色军团。 狂哥靠在冰冷的机器上,手里捏着半个冷红薯。 红薯皮已经发硬了,咬一口直掉渣。 周围的战士们还有很多没睡,正挤在一起取暖,碎碎的议论声随风飘进狂哥的耳朵里。 “咱们到底要去哪啊?” “谁知道呢,都在山沟沟里转了快一个月了。” 战士们的声音里迷茫而焦虑。 “听说是要去湘西,找二军团会合?可这路越走越弯,天上的铁鸟天天盯着,咱们带着这么多坛坛罐罐走得动吗?” “昨天三连那边,为了运那个发电机,又有两个兄弟掉下山崖了……” 狂哥咀嚼红薯的动作顿了顿。 这些议论并非空穴来风。 这支队伍现在背负的东西,太重了。 印钞机,车床,X光机,成吨的文件,甚至还有几百斤重的造币铜模…… 整个赤色军团像是把家都搬空了,试图把所有的家底都带到那个尚未明确的“新家”去。 这种“搬家式”的行军,让原本以机动灵活著称的赤色军团,变成了一只笨重的蜗牛。 “啪!” “啪!” “啪!” 几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低语。 不远处,正在擦枪的老班长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,用通条轻轻敲了几下那些说话战士的脑壳。 “去哪?跟着走就是了!” 老班长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。 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路断了有工兵连架桥,哪那么多废话!” “睡觉!明天还得赶路!” 那几个战士捂着脑袋不吭声了,老班长这才收回通条重新擦枪。 但火光映照下,狂哥看得分明。 老班长眉头皱起,眼神没有落在枪上,显然亦是焦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