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读书人,瞬间僵住了。 去年乡试的策论题目,他们当然记得,只是那场考试,他们谁也没考上,交上去的文章,自己都不愿意再回想,哪敢说出来难堪? “怎么,答不上来了?”江臻道:“科举文章写得不好没什么,可你们落榜后,居然连失败的策论都未曾再研究,就这,也敢说自己寒窗苦读?” 一个文人反驳:“去年考了,今年又不会再考,研究了有什么用?” “所以你们读书,就是为了应付科举?”江臻笑了笑,“你们这十几年,到底读的什么书,就说六年前的科举题,流民如何安,你们明白其中的症结所在吗?再有一道题,如何兼顾民生与戍边,你们能分析清楚其中的权衡之术吗?还有,这吏治如何整肃,你们想过将来若真当了官,想过该如何解决这些难题吗……” 她每问一句,那些读书人的头便低一分。 “你们口口声声拿性别说事,骂我一个女子不配当官,可实际上,你们连我一个未参加科举的女子,都比不上。”江臻环视那些男子,“有本事的人,比本事,没本事的人,才只会比性别。” 有几个男子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话说。 “我江臻,能被皇上封为八品编修,凭的是我实打实的功劳,而非侥幸。”她再脸上浮现出几分嘲弄,“不是我不配当官,是你们不配称之为读书人,不配说自己寒窗苦读,更不配拿性别,来掩饰你们的无能与平庸!” 几个文人被骂的无地自容,有人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地缝,有人干脆转身,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。 江臻从头上拿下一片菜叶子,抬眸看向人群中的女子。 那几个方才骂得她不守妇道的妇人,此刻被她一看,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你们说,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,跑出来抛头露面就是不守妇道。”她放缓了语气,“各位婶子、姐姐,你们从生下来被人教导,女子要听话、要温顺、要围着男人转,不然就是不守本分……你们怕我一出头,往后女子都学着出头,你们从前受的苦和忍的气,就全都白忍了,你们怕这个世道变了,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。” “可我告诉你们,我当官,不是抢你们的日子,是给你们争一条活路,将来你们女儿或是孙女,有才学的能读书,有手艺的能做事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忍气吞声,不用一辈子困在灶台炕头……”江臻的唇瓣露出微笑,“这不是不守妇道,这是给咱们女人,争一口气。” 那几个妇人愣住了。 她们好像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,可那股子骂人的气焰,却是彻底熄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