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雨被隔开了。 他茫然地抬起头。 一把油纸伞静静撑在他头顶。 伞面是普通的杏黄色,边缘磨损,伞骨是竹制的,纤细但有韧性。 执伞的人就站在他身侧。 她将伞面微微前倾,替他撑起一方无雨的小小天幕。 但她却被雨水打湿些微,鬓边散落的发丝沾水,贴在颊侧,像雨中一枝欲折未折的兰。 裴曜钧怔怔望着她。 雨声依旧喧嚣,伞下的世界骤然安静。 他仅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哽咽。 快要抑制不住了,真的。 跪了大半日的双膝已不是自己的,尊严被碾碎,前程灰暗一片,就连父亲都不信他。 “柳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嗓子好紧,好堵。 柳闻莺弯下腰与他平视。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他手背上,凉得他一颤。 “三爷,回去吧,淋雨会生病的,有人会心疼。” 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触碰。 裴曜钧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。 他双臂环住她细瘦的腰,将脸深深埋进她温软的小腹。 像是在寻找港湾,又像在汲取最后一点温暖。 柳闻莺浑身一僵。 伞在她手中微微晃动,雨水斜扫进来,打湿了她半边肩膀。 可她没动,也没推开他。 雨水本该是冰凉的,但小腹上的湿润是热的。 他在哭。 就抱一会儿吧。 柳闻莺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落在他湿漉漉的头上。 一下又一下,温柔缓慢地抚摸着。 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、呜咽的小狗。 雨还在下。 伞下的世界像被隔绝开似的。 只有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,一跪一站。 夜色沉沉,前路茫茫。 他只想在她怀里暂时歇一歇。 裴曜钧埋在她小腹前,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。 过了良久,他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