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手劲很大,勒得苏平南生疼。 “您坐,我这就去后头库房翻翻,也不知道有没有招了虫。” 苏平南安抚住周县长,转头钻进了厨房。 林新月正站在水缸边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丈夫。 苏平南比了个禁言的手势,拎起一个空的白瓷瓶子。 他推开后院的门,黑暗里那口枯井泛着冷冽的光。 苏平南揭开木头盖子,手里的桶顺着井壁滑下去。 半桶清亮的灵泉水被提了上来,水面上漾着几点白雾。 苏平南从兜里摸出一包干掉的陈皮和几粒枸杞,扔进瓶子里掩护。 他小心翼翼地把灵泉水灌进白瓷瓶,又往里头滴了两滴高度烧酒,充个味儿。 瓶塞塞紧,苏平南晃了晃,这才回了堂屋。 “周大哥,就剩下这一小瓶了,您拿回去试试。” 苏平南把瓶子递过去,脸上一脸心疼。 “记得,一次别喝多,一小杯底就行,掺在温水里喂下去。” 周县长像是接住了金印子,双手捧着那瓶水,宝贝得不行。 他也没多留,重新戴上斗笠,临走前深深看了苏平南一眼。 “苏老弟,这份情,我周卫国记下了。” 人走远了,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巷子口轰鸣了一下,渐渐消散。 林新月靠在门框上,小声问:“那水……能行吗?” 苏平南看着黑黢黢的巷口,嘴角沉了沉。 “行不行,明天太阳升起来就知道了。” 他回屋重新拿起那支铅笔,可心思已经不在账本上了。 这一瓶子水,是他在县城扎根最厚的一层土。 第二天响午,苏平南正带着刘大壮在销售部卸货。 几个装彩电的木箱子刚搬下来,街口那辆熟悉的灰色吉普车又转了回来。 车还没停稳,周县长的秘书就从副驾驶跳了下来。 “苏经理!苏经理在吗?” 那秘书跑得满头大汗,眼镜都斜到了鼻梁骨上。 苏平南拍了拍手上的土,不紧不慢地迎上去。 “咋了?吴秘书,是药酒不对劲?” 吴秘书一把抓住苏平南的袖子,嗓门里带着惊喜的颤音。 “对劲!太对劲了!” “周县长说,老太太昨晚喝了药,半个钟头就睡死过去了。” “一直睡到今早太阳晒屁股,中间一次身也没翻!” “今儿一早,老太太那腿上的肿竟然消了大半,自个儿拄着棍下地了!” 正说着,周县长从后座走了下来。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中山装,精神头跟昨晚判若两人。 他没让吴秘书扶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平南跟前。 当着满大街商户的面,周县长猛地拍了拍苏平南的肩膀。 “苏老弟,你真是我们苏家的福将啊!” 这一嗓子,把周围卖布的、炸油条的老板全给震住了。 众人缩着脖子往这儿瞧,眼神里全是纳闷。 这苏平南,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县长嘴里的“福将”了? 周县长拉着苏平南往屋里走,进了办公室,手都没松开。 “老太太今早喝了半碗稀饭,非要见见给她送药的贵人。” “我跟她说,您忙着给全县的工商户带路呢,抽不开身。” 苏平南笑了笑,把椅子往前推了推。 “老太太身体康健比啥都强,见我不见我的,不打紧。” 周县长坐定,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。 “平南,药的事儿我心里有数,这事儿不往外传。” “倒是你这联合体的事,县里这几天开会,定了调子。”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那张县城规划图。 “东街这块,也就是红旗厂周围,要划入一期改造范围。” “原本要把这些临街商铺全拆了,重新盖办公大楼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