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万骑士如墨色潮水,滚滚南下,马首所指,正是雁门雄关。他们无需隐匿行踪,无需施展奇谋,只凭这股碾压一切的气势,便足以让沿途城池望风披靡。马蹄所至,尘土飞扬,杀气直冲云霄,连天边的流云,都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染成了灰黑色。荒原之上,飞鸟绝迹,走兽奔逃,连倔强生长的枯木荒草,都似被那冲天杀气压得低垂弯腰,一派山雨欲来的死寂。 加急军情,随着斥候快马,一道接一道飞入雁门关。 快马奔至城下时,往往人疲马乏,口吐白沫,斥候甚至来不及喘息,便跌跌撞撞冲入府衙,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。 “报——匈奴主力已过句注山,距关不足百里!” “报——匈奴连营无际,旗号遍野,人马不下十万,粮草辎重绵延数十里!” “报——匈奴前锋已抵句注河谷口,伐木造舟,磨刀备箭,随时可挥军攻关!” 一道急报,比一道惊心。 每一声传报,都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雁门关守军的心口之上。城头上,守关士卒紧紧握着手中兵器,指节泛白,呼吸都变得沉重。他们大多经历过长平战火,见过尸横遍野的惨烈,也见过山河飘摇的危局,可此刻面对匈奴倾国而来的十万铁骑,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。 军帐之内,北境诸将齐聚一堂,人人面色凝重,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 巨大的行军图铺在案上,雁门关的地形标注得清晰分明,可众人反复查看,却寻不出半点以弱胜强的胜算。有人眉头紧锁,指尖在地图上反复摩挲,试图找出一丝破局之机;有人低声叹息,望着关外方向,满脸忧色;就连那些跟随李牧征战多年、身经百战的老校尉,此刻也沉默不语,不敢轻言一战。整个军帐之中,只有烛火跳跃的轻响,以及众人压抑而沉重的呼吸。 第(2/3)页